Air Canada 太拉了:一排三座、十四小时厕所味、复飞与拖机延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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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从新加坡经温哥华飞回奥斯汀,我对 Air Canada 的评价很简单:太拉了。

作者:Koutian WuGitHub: ktwu01

但这趟旅程又不是单纯的坏。它像一个被随机数控制的实验:我在十四小时的跨太平洋航班上意外独占一整排,却被卫生间的臭味熏了一路;下一程又经历复飞、拖机延误和糟糕的近期准点记录。我在 YVR 吃的 Pad Thai 同样拉,只是它让我晕碳,最后睡完了整段航程。

AC20:我幸运地独占 30A、30B、30C

2026 年 7 月 19 日,我乘坐 Air Canada AC20,从新加坡飞往温哥华。飞行时间接近十四小时。

登机后,我发现第 30 排的 A、B、C 三个座位居然只有我一个人。这大概是经济舱旅客能随机抽到的最好结果之一:我可以横过来睡,不需要和旁边的人争扶手,也不用频繁给别人让路。

可惜,我身高 182 cm。三个经济舱座位的横向长度仍然不足以让我真正躺平。我只能蜷腿、斜躺、不断换姿势。它比坐十四小时强得多,但还不是一张床。

真正的问题是:第 30 排靠近卫生间。

不是偶尔有人开门时闻到一点味道,而是很长时间里持续出现的厕所气味。十四小时的飞行中,我拥有了三个座位,却也像坐在卫生间门口睡了十四小时。座位空间带来的幸运,被空气质量一点点抵消。

这就是这趟 AC20 最荒谬的反差:

  • 空间上,我中了大奖;
  • 身高上,我仍然躺不平;
  • 嗅觉上,我一路被熏;
  • 结果上,我还是比普通满座经济舱睡得好。

航空体验不能只看“有没有空座”。座位位置、卫生间通风、清洁频率和气味控制,会直接决定长途飞行能不能休息。空出两个座位是运气;让靠近卫生间的乘客持续闻到臭味,是运营与客舱环境问题。

但 AC20 的餐食确实不错,我也看到了日出

批评归批评,这趟 AC20 也有值得肯定的部分:机上餐食比我预期得好。

餐盘里有几只个头不小的虾,吃起来很鲜甜,不是那种在飞机餐里放久以后发干、发粉的口感。咖喱鸡肉饭的味道也不错,酱汁、鸡肉和米饭组合得很稳。它没有改变卫生间气味的问题,但至少说明 Air Canada 并不是每一个环节都拉。

AC20 的大虾与咖喱鸡肉饭

AC20 机上餐:大虾鲜甜,咖喱鸡肉饭味道不错。

跨太平洋途中,我还从机舱里看到了日出。金橙色的光穿过一排舷窗,整个客舱短暂亮起来。长途飞行很累,但日出给这十四小时留下了一段值得记住的画面。

AC20 客舱舷窗外的日出

跨太平洋飞行途中,日出从一排舷窗照进客舱。

这也是我想保留的完整评价:Air Canada 的客舱气味、周转、延误和行李效率都值得批评;但 AC20 的餐食确实不错,日出也很好看。一次体验可以同时包含拉胯和令人满意的部分,没有必要为了强化结论而删掉其中任何一边。

到了 YVR,Air Canada 的问题继续叠加

AC20 抵达温哥华后,我在 YVR 转乘 AC1762 前往 Austin。

我在航旅纵横查看 AC1762 近 30 天的记录时,原先只看到 5 个样本,其中 3 个准点;今天加入以后,变成 6 个样本里只有 3 个准点。也就是说,这个页面上的小样本准点率从 60% 变成了 50%。

这不是足以评价一条航线长期表现的统计:六个样本太少,航旅纵横显示的口径也未必等于航空公司或监管机构的官方准点率。但对当天正在候机的乘客来说,它给出的信号很直接:这班飞机近期并不让人放心,而我正好又贡献了一次延误样本。

Air Canada 发来的通知说:

Your flight AC1762 to Austin is delayed because we need more time to tow the aircraft. It will now depart at 14:20.

原计划下午 1 点左右起飞,现在推迟到 14:20。理由不是天气,也不是空管,而是“需要更多时间拖曳飞机”。对乘客来说,这种解释尤其让人无力:飞机已经在那里,航司却还需要更多时间把它拖到该在的位置。

更戏剧性的是,今天还发生了复飞。复飞本身是标准安全程序:当跑道、天气、间隔或进近状态不满足安全条件时,机组重新拉起是正确决定。我不会为了准点要求飞行员硬着陆,也不能仅凭乘客视角断定复飞的具体原因。

但从旅行体验看,复飞、地面周转和拖机延误连续出现,组成了一条非常 Air Canada 的故事线:安全动作可以理解,地面运营依然拉胯。

AC1762 在 Austin 上空重新进近的机上航迹图

机上地图留下的重新进近航迹:飞机接近 AUS 后绕回,再次对准机场。图片已压缩为 WebP;航迹只能证明飞行路径,不能单独证明复飞原因。

Pad Thai 也拉,只是 C$20 足够便宜

在 YVR 等转机时,我点了一份标成 Pad Thai Steak 的 Pad Thai。

它并没有拯救这趟旅程。味道非常单一,牛肉明显带着预制菜的质感,而且很柴。菜单写的是 steak,实际端上来的却是碎肉,而不是通常会让人联想到的完整牛排或现切牛肉。

不过,它卖 C$20;按我付款时的换算,大约是 US$14.36。放在机场环境里,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便宜。它不好吃,但也没有贵到值得继续喷。我的判断是:

  • 味道单一;
  • 牛肉像预制菜,而且很柴;
  • steak 与实际碎肉存在预期落差;
  • 但 C$20 / US$14.36 的机场价格可以接受;
  • 所以它同样拉,却没有什么值得追着骂的地方。

大量碳水再叠加跨太平洋飞行后的疲劳,让我迅速进入“晕碳”状态。于是,AC1762 虽然延误、前面也发生了一堆事情,我上飞机以后还是几乎睡了一路。

这不是餐厅完成了服务补救,更不是 Pad Thai 拯救了 Air Canada。只是一个味道单一但价格可以接受的机场餐,把已经极度疲劳的我送进了睡眠。

20:51 落地,21:45 才真正出来第一件行李

到了 Austin,Air Canada 又给这条故事线补上了最后一段。

我的朋友 ycao 开车来接我。飞机在 Austin 当地时间 20:51 左右落地,我立刻告诉他已经降落,但也提醒他:我托运了行李,不确定多久才能走到出口。他说从机场打车通常要 60 美元以上,于是仍然决定来接我。

我们随后有了这样一段对话:

时间对话与现场状态
20:51我告诉 ycao:飞机已经降落,我有托运行李。ycao 随即出发。
20:52我问机场停车能停多久,并提醒他不要太早到,因为我不知道行李多久才能到转盘。
20:53ycao 说,一般 20 分钟就够了。
20:54我说这架飞机一共 39 排,按理说 20 分钟也应该够下飞机。
20:55我让他等我真正进入航站楼后再出发,以免在机场干等。
21:09ycao 说自己快到了;我却仍然没有下飞机。
21:13我终于走出机舱,马上去取行李。此时距离落地已经约 22 分钟。
21:21ycao 已经到达 M 口。
21:22行李转盘仍然一个箱子都没有出来。
21:23情况没有变化:落地约 32 分钟后,第一件行李仍未出现。
21:26行李厅屏幕显示 First Bag,但传送带仍未启动,也没有行李出现。
21:45传送带终于开始转动,第一件行李真正出现。距离落地约 54 分钟,也比屏幕显示 First Bag 晚了 19 分钟。

21:22 左右,AC1762 旅客围在仍然空着的 6 号行李转盘旁

AC1762 的旅客已经抵达 6 号转盘,但传送带仍然没有开始稳定出行李。

更多旅客围在空转盘旁等待

等待继续累积:人已经围满转盘,行李却还没有出现。

Austin 行李厅屏幕在 21:26 显示 AC1762 First Bag

21:26,屏幕已经把 AC1762 标为 First Bag;但这只是系统状态,现场传送带没有启动,行李也没有出现。

21:45,AC1762 的第一件行李终于从传送口滑出

21:45,传送带真正启动,第一件行李出现;左上角屏幕仍显示 First Bag

传送带刚发出启动声时,周围等待的乘客开始鼓掌、吹口哨。大家不是在庆祝一项服务,而是在用集体的讽刺回应终于结束的等待。一个普通的行李传送带启动,竟然获得了类似演出开场的反应,这本身就是延误程度最直接的现场评价。

更关键的是数据状态与现实之间存在 19 分钟差距:dashboard 在 21:26 已经显示 First Bag,但第一件真实行李直到 21:45 才出现。假如只读取系统记录,外部观察者会认为行李已经开始交付;现场乘客却仍然面对一条静止的传送带。

这段时间线比一句“行李有点慢”更能说明问题。朋友从家里出发、开到机场、抵达 M 口,又继续等待了二十多分钟,Air Canada 才把第一件行李送上转盘。ycao 原先估计的 20 分钟,甚至只够我从落地等到走出机舱;它完全没有覆盖托运行李等待。

从乘客角度看,航班状态写着“已到达”,并不代表旅程真的结束。飞机滑行、靠桥、开门、39 排乘客下机、步行到行李厅,再等待地勤卸载和输送行李,每一步都可能继续吞掉时间。20:51 是飞机落地的时间,不是我能够离开机场的时间。

而在这趟旅程中,直到第一件真实行李出现的最后 54 分钟尤其刺眼:前面已经经历了复飞、拖机和延误;真正落地以后,乘客还要继续等机门、等下机、等一个迟迟不开始转动的行李系统。Air Canada 把“最后一公里”也做成了等待。

这不是一次灾难,而是一串本可避免的摩擦

我最终完成了 SIN → YVR → AUS 的行程。复飞体现了安全优先,短暂延误也没有毁掉整趟旅行;AC20 的空排甚至给了我一段难得的经济舱睡眠。

但评价一家航空公司,不应该只问“最后有没有到”。还要问:

  • 长途客舱是否能控制卫生间附近的气味;
  • 航班周转是否稳定;
  • 飞机、机位和拖车是否按时协调;
  • 延误通知能否给出足以理解的解释;
  • 同一条行程中的小问题是否不断叠加,消耗乘客的体力和信任。

这次 Air Canada 的问题没有单独哪一个构成灾难。真正拉胯的是它们排成了一条链:十四小时厕所味、YVR 转机混乱、近期准点样本难看、复飞、拖机、延误,以及系统提前宣称 First Bag 后又等了 19 分钟、落地 54 分钟后才真正出现第一件行李。

最后,我靠运气拿到一整排,吃了一份同样拉但足够便宜的 Pad Thai,然后在晕碳和疲劳中睡完下一程。Air Canada 完成了运输,但没有完成一种让人愿意信任的体验。

齐活儿了:我对 Air Canada 的最终评价

Air Canada 是我坐过最拉的航司,没有之一🤣

无缘无故封掉我的 Aeroplan 常旅客账号的是它;打电话等一个小时仍然等不到 available agent 的也是它。起飞延误一小时的是它,落地延误半小时的是它;近 30 天我查到的 6 班里只有 3 班准点;人生中第一次复飞是它;十四个小时坐在厕所门口闻屎味的是它;落地约 54 分钟后才开始出第一件行李的还是它。齐活儿了。

P.S. SIN → YVR 的机上餐食还可以,YVR 的美国预先清关体验也还行。

这趟 YVR 转机的其他观察,我写在另外两篇文章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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